6月的永宁县闽宁镇,天亮得早,贺兰山东麓的风还带着凉,但葡萄园里的活不等人,抹芽、锄草,活一个接一个。
  永宁县有20家酒庄,大多集中在闽宁镇附近,每年用工量数万人起步。可用工量大不等于用工顺,企业愁的是工人“会干力气活、不懂技术活”。
  从2025年起,永宁县依托闽宁协作资金深耕细作,倾力打造“贺兰山东麓葡萄种酿工”劳务品牌,计划3年培训3000人,定向输送劳动力4万人次,带动群众年均收入增长15%以上。
  在“授艺”培训里,藏着改变命运的钥匙,让昔日的传统农民变身技能工匠,劳务输出升级为品牌输出,成为闽宁携手跨越山海、同心筑梦的鲜活缩影。
  “土专家”诞生:从“看天吃饭”到“看技术吃饭”
  如今,在闽宁镇的田间地头、酿酒车间里,一批批经过系统培训的葡萄种酿工各司其职,凭借娴熟技艺忙碌不停。
  在宁夏立兰酒庄的酿酒车间里,酿造厂长刘丽正专注地检查着发酵罐的温度。44岁的她,2012年刚从隆德县移民搬迁到闽宁镇时,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成为管理众多工人的厂长。
  “刚来的时候,就在葡萄地里干活,一天挣几十块钱。”刘丽回忆道,改变发生在她参加了县里组织的“葡萄种酿工”技能培训之后。从田间管理到酿造工艺,从理论课堂到实际操作,培训像一把钥匙,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。
  “刘丽肯学、肯干、心又细。”酒庄负责人左新惠感慨,“我们这行,七分种植,三分酿造。刘丽从地里干起,每一环节都懂,这样的实干家,就是我们的宝。”
  刘丽的收入,从最初的零散日薪,变为月收入近万元。她的孩子在银川上学,日子越过越红火。
  据统计,通过系统化培训,闽宁镇已有近900名像刘丽这样的“土专家”“田秀才”“新农人”持证上岗,他们完成了从传统农民到产业技术工人的华丽转身,成为乡村振兴人才培育最亮眼的 “答卷”。
  “领头雁”回归:从“走出大山”到“扎根热土”
  如果说刘丽的成长是“从地里长出来”的,那么宁夏立兰酒庄的种植技术负责人马成云的故事,则展现了劳务品牌对新一代人才的吸引力。
  1993年,年仅1岁的马成云作为第一批移民,跟随家人从西吉县来到闽宁镇。2016年,从海南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的他,选择回到家乡,进入立兰酒庄工作。“学的专业跟农业不搭边,刚回来时心里也没底。”他坦言。
  改变马成云的,同样是这条“培训链”。“政府组织的培训就在田间地头,葡萄长到什么阶段,就培训什么内容,遇到霜冻、病虫害,专家会临时加课。”马成云说,“没有这些培训,我一个学计算机的,哪有机会接触到种植、植保专家?”
  如今,已是董事长助理、负责葡萄种植管理的马成云,手下带着12名技术人员、100多名劳务工人在地里干活,并已成为酒庄骨干。
  从曾经拼命想走出大山,到如今扎根家乡成为技术管理者,马成云的职业轨迹,正是闽宁镇产业发展与人才回流良性互动的生动写照。
  “摆渡人”初心:从“一人温饱”到“众人富裕”
  劳务品牌的成功,离不开连接政府、企业与工人的“摆渡人”。
  宁夏维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责人马维勤,本身就是闽宁协作的受益者。1997年,12岁的他从西吉县移民到闽宁镇,如今,他创办的公司已累计帮助4968名农民工实现转移就业。
  “以前,工人们没技术,酒庄不敢用,怕伤了葡萄树。现在,我们培训出来的工人,个个是能手,到地里就是技术员。”马维勤语气中满是自豪。去年,他受邀组织了40多名工人,包括60岁的王永存,前往内蒙古鄂尔多斯的天戈酒庄进行“反季”技术输出。
  “王永存在本地一天能挣120元,到了鄂尔多斯,一天能挣200元。”马维勤笑着说,“去年他在外干了8个月,挣了近4万块钱。”数据显示,经过培训的“葡萄种酿工”,日薪普遍从80元至130元提升至150元至180元,技术骨干更是供不应求。
  永宁县人社局副局长刘雯介绍,这种“技能提升、体面就业、产业壮大、品牌升值、收入增长”的良性循环,正是该县培育劳务品牌的核心。不仅解决了酒庄的“用工难”,更让老百姓的“钱袋子”实实在在鼓了起来。刘雯说,去年通过80万元闽宁协作资金培训了1000余人。今年,争取到的闽宁资金更多,培训力度会更大。
  过去出蛮力、干不了,现在凭技术、抢着要。“贺兰山东麓葡萄种酿工”,既是共同富裕的温暖答卷,更是一曲新时代的山海情歌。(宁夏日报报业集团全媒体记者 王文革 张艳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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